周末的清晨,七岁的吕小宇抱着蝴蝶风筝撞开书房门:“爸爸,你答应过的!”吕宇峰从成堆的图纸中抬头,窗外春风正搅动梧桐树叶。他想起自己七岁时,也曾这样期盼地望着父亲。
“走。”他合上电脑,斩钉截铁。
郊外草地上空早已飘着几只风筝。小宇兴奋地奔跑,风筝却一次次栽进草丛。吕宇峰接过线轴,逆风小跑,抖动手中的线。风筝摇摇晃晃,终于吃住风势,开始上升。
“爸爸好厉害!”
吕宇峰的心轻轻颤了一下。他想起三十年前,也是这样的春风,父亲教他放风筝。那双生满老茧的大手覆着他的小手,一起感受风筝线传来的奇妙颤动。“看,风筝在说话。”父亲说,“它说风大了,说天上寂寞,想要个伴儿。”
如今,他握着儿子的手,传递着同样的温度。小宇忽然惊呼:“爸爸,线在唱歌!”
展开剩余67%他仔细感受,果然听到风筝线在风中发出细微嗡鸣。原来父亲没有骗他,风筝真的会说话。
风筝越飞越高,成了蓝天上的一个小点。小宇仰着头问:“爸爸,风筝想飞走吗?”
吕宇峰蹲下来,平视着儿子的眼睛:“风筝可以飞得很高很远,但有一根线牵着它回家。就像你,以后会长大,会去很多地方,但爸爸永远牵着线。”
“会断吗?”
“不会。”他指着心口,“因为线在这里。”
小宇似懂非懂,继续仰望天空。吕宇峰看着儿子的侧脸,忽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总带他去放风筝。那根看似纤细的线,原来能穿越三十年时光,将三代人紧紧相连。
“爷爷放过风筝吗?”小宇突然问。
“当然。”吕宇峰声音柔软,“爸爸的风筝,就是爷爷教的。”
他给小宇讲祖父的故事,讲那个物质匮乏但爱很丰盈的年代。讲如何用旧报纸做风筝,用母亲缝衣的线做线轴。讲祖父说,放风筝的人,心里都住着春天。
太阳西斜,该收线了。小宇坚持要自己收,小手一圈圈缠绕,将天上的牵挂收回怀中。风筝落地时,他紧紧抱住:“我们下周末还来好吗?”
“好。”吕宇峰摸摸儿子的头,“每年春天都来。”
回程车上,小宇抱着风筝睡着了。吕宇峰从后视镜里看他熟睡的脸,想起父亲生前说的话:“风筝线放得再长,牵挂都在手里。爱一个人,就是既舍得放他高飞,又永远为他守候归途。”
暮色四合,城市华灯初上。吕宇峰忽然很想知道,三十年前的父亲,是否也曾在回家的路上,看着后座熟睡的他,许下每年春天都去放风筝的承诺。
原来每个父亲都是追风筝的人,牵着线奔跑,看风筝高飞,既骄傲又不舍。而那根线,从来都在,从父亲的手到他的手,再到儿子的手,生生不息。
小宇在梦中呓语:“爸爸,风筝飞得好高......”
吕宇峰轻声回应:“嗯,就像你将来一样。”
车流向前,岁月向后。只有爱如风筝线,看不见却坚韧无比,连接着所有春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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